宗派的產生 

地論宗

淨土宗 

攝論宗

毘曇宗

禪宗

成實宗 

 天台宗

律宗 

華嚴宗

三論宗 

法相宗

涅槃宗 

密宗

 

 

 

 

佛教宗派的產生:

         佛教所謂【宗派】:凡教義之宣布、儀式、行事之內容等皆相同者,即同屬一宗派,如寺院、教會或其他宗教團體。所以宗派又稱為【宗門】。

         佛在世時,佛教僧尼團體本來稱為【僧伽】(梵 saっgha),為當時唯一之教團,但是在佛陀入滅後數百年之間隨著各地的流傳,則逐漸產生了十八至二十個部派;後來隨著大乘佛教興盛,因學說的分歧,其中又有中觀派、瑜伽派之形成。

       我國佛教產生學派之初,僧人未必屬於一定之僧團。直到各種教義紛紛確立,祖師之傳承逐漸受重視,宗派之名稱,所以就隨之成為該一僧團之代表。

       中國佛教宗派之產生,大約在隋唐時代,共有十三宗之說。所謂的十三宗,即:淨土、毘曇、成實、律、三論、涅槃、地論、攝論、禪、天台、華嚴、法相、密宗等。

禪宗有五家七宗之說,五家即: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等南宗禪流派。七宗即五家中之臨濟宗又分出楊岐派、黃龍派。

      在日本的佛教宗派非常眾多,如:
(一)南都六宗,即三論、法相、華嚴、俱舍、成實、律宗等;
(二)八宗,於上述之六宗再加天台、真言二宗;
(三)八家九宗,於上述八宗再加禪宗;
(四)十宗,於上述九宗再加淨土宗,
(五)十二宗,於上述十宗再加淨土真宗、日蓮宗;
(六)十三宗五十六派,

        到了西元一九四○年左右,日本佛教之宗派,於十二宗中除去三論、成實、俱舍,禪宗則分出臨濟宗、曹洞宗、黃檗宗,再加上融通念佛宗、時宗。

        過了一九四五年以後,日本新增之宗派更是不可勝計。

 

淨土宗:

        中國佛教宗派。因專修往生阿彌陀佛淨土法門,故名。因其始祖慧遠曾在廬山建立蓮社提倡往生淨土,故又稱蓮宗。實際創立者為唐代善導。歷代祖師並無前後傳承法統,均為後人據其弘揚淨土的貢獻推戴而來。按近代印光所撰《蓮宗十二祖贊》,以慧遠、善導、承遠、法照、少康、延壽、省常、祩宏、智旭、行策、實賢、際醒為蓮宗十二祖。前九祖和《蓮宗九祖傳略》大致相同。後印光也被其門下推為第十三祖。

  史略


  淨土思想淵源於印度。在東漢時淨土經典開始傳入中國,支婁迦讖譯出《無量清淨平等覺經》、《般舟三昧經》等,後來竺法護譯出《彌勒菩薩所問經》、《佛說彌勒下生經》,支謙譯出《大阿彌陀經》,彊良耶舍譯出《觀無量壽經》,於是在中國出現淨土崇拜。大致曾分為彌勒淨土和彌陀淨土兩種,彌勒淨土信仰由道安首創,一時盛行于北魏,梁齊間還有所聞,不久即衰。彌陀淨土信仰一般認為始於東晉慧遠。他於東晉太元十五年(390)在廬山東林寺建蓮社(亦稱白蓮社),參加的僧人、居士達123人。他們於阿彌陀佛像前,建齋立誓,專修念佛三昧,共期往生西方,並令劉遺民著文勒石,以明所誓。此後,有曇鸞於北方專修淨業,立難行、易行二道之說,主張以彌陀如來本願力為根本,為建立淨土宗奠定了基礎。曇鸞以後有道綽,曾講《觀無量壽經》,以小豆計數近200遍,每日口誦阿彌陀佛,著《安樂集》2卷,立聖道、淨土兩門,認為只有淨土一門是唯一的出離之路。善導先往玄中寺聽道綽講淨土要旨,後到長安,在光明、慈恩等寺弘揚淨土教義,繼承道綽的傳統,著有《觀經疏》(《四帖疏》),正式創立淨土宗。

  善導以後,淨土宗繼續流傳,歷代名師輩出。先有承遠、懷感、法照、少康等繼續弘揚。以上被稱為善導流或善導系;另外在唐開元時出現了慈湣三藏即慧日,他曾由南海去古印度等七十余國遊歷,學習淨土經義,凡十八年,著有《淨土慈悲集》、《般舟三昧贊》等,提出禪淨一致的念佛禪,但有些學者認為這不應屬於淨土宗的流派。五代至宋淨土宗一直很盛行,它的信仰深入民間,淨土常常依附於天臺、禪、律諸宗。五代末有杭州永明寺(淨慈寺)延壽,倡導禪淨兼修,著有《萬善同歸集》等,發揮淨土思想。宋元兩代結社之風盛行,出現了白蓮社、淨業會、淨土會等。專弘淨土著名的有宋初省常,元代普度等。明代弘傳淨土者,有祩宏、智旭等;清初以來則有普仁行策,梵天實賢、資福際醒等。晚近靈巖印光(聖量),專修淨土,創弘化社,辦靈巖淨土道場,為近代弘揚淨土的典範。

  經典


  《無量壽經》、《觀無量壽經》、《阿彌陀經》和世親的《往生論》為該宗所依經典。稱三經一論。善導所著《觀無量壽經疏》、《往生禮贊》、《觀念法門》、《法事贊》、《般舟贊》等,為該宗主要代表作。

  該宗教義簡單,主要宗旨是以修行者的念佛行業為內因,以彌陀的願力為外緣,內外相應,往生極樂淨土。善導把修行的方法分為正行和雜行兩類。正行又分為讀誦、觀察、禮拜、稱名、讚歎供養等五種,此中又特別把稱名作為正業,其他四種為助業,顯出正名為最重要。念佛的方法凡有四種:
        1、專念佛的名號,稱為持名念佛;
        2、觀佛的塑像與畫像,稱為觀像念佛;
        3、觀想佛的妙相(包括《觀經》十六觀門),稱為觀想念佛;
        4、觀佛的法身,即諦觀實相,稱為實相念佛。

        後世唯持名念佛最為流行,其與善導的大力提倡有直接關係,同時信眾認為此法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只要一心專念彌陀一佛名號,就能往生淨土。但因往生者的因行有勝劣,往生之相有等差,往生後見佛成佛有疾緩,從而分有上、中、下的三輩九品。
  影響
  該宗由於修行方法簡便,人人都能做到,故自中唐以後廣泛流行。宋明以後與禪宗融合,其他如律宗、天臺宗、華嚴宗等,也都兼修念佛法門。同時又很快普及於一般社會,有所謂“家家彌陀佛”的說法,一直流傳至今。8世紀時,善導的《觀經疏》傳入日本。12世紀日僧源空依《觀經疏》撰《選擇本願念佛集》等,弘傳淨土念佛法門,創立日本淨土宗。其弟子親鸞又開創淨土真宗。

 

毘曇宗:

         毘曇宗又作毘曇學派、薩婆多宗、數論、數家。屬於小乘二十部中之薩婆多部,亦為我國十三宗之一。南北朝時代,研習阿毘曇心論(法勝造,僧伽提婆等譯)、雜阿毘曇心論(法救造,僧伽跋摩等譯)等說一切有部(即薩婆多部)諸論之宗派;亦即講究舊譯論書之學派,以慧數或法數為基本,故又稱數家、數論。

     阿毘曇(梵 abhidharma),略稱毘曇,意譯為「大法」,指可尊可讚之最究竟法,包含現象界之分析觀察與超經驗界之證悟。此類論書為諸種論書中最早傳入我國者,據出三藏記集卷二載,後漢安世高時即譯有阿毘曇五法行經、阿毘曇七法行經、阿毘曇九十八結經等,可見此類論書研習之早。至前秦末年(四世紀末),僧伽提婆、僧伽跋澄等相繼自薩婆多部之重鎮罽賓東來,傳入阿毘曇諸論,爾後講學日盛。僧伽提婆譯出阿毘曇八犍度論二十卷(與新譯發智論同本),僧伽跋澄譯出雜鞞婆沙論十四卷及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十卷。道安更深究毘曇義趣,除作諸論之序外,並撰九十八結經進約通解一卷以弘宣毘曇。東晉隆安元年(397),提婆入建康(今南京)講阿毘曇,眾皆悅從,毘曇講習之風由是漸開。後陸續譯出雜阿毘曇心論,法顯自中印度攜回同論之梵本六千偈,於揚州(今江都)與佛陀跋陀羅共譯為十三卷,伊葉波羅、求那跋摩、僧伽跋摩先後補譯。北涼亦有道泰,歷遊西域,攜回婆沙論之梵本十萬偈,與浮陀跋摩共譯,元嘉四年(427)始竟其業。

     有關此等諸論之講解,劉宋時,慧通住建康冶城寺,撰雜心毘曇等疏以述義旨;道乘、法業、成具等亦皆有所精通;僧伽跋摩之法孫惠集,梁時住南京招提寺,廣究大毘婆沙、雜心、犍度等,於毘曇一部獨步當時,每一開講,聽者輒逾千人,僧旻、法雲均曾受其學,著有毘曇大義疏等。又北方之慧嵩(原西域高昌人),至東魏從智游學毘曇,後至彭城(今徐州)講學,世稱毘曇孔子。此外,僧淵、智林、道岳、道傑、慧休、靈裕等皆為一代之碩學。大抵而言,南北朝時期,江南多盛行成實之學,北方則偏重毘曇。其後,隋之志念、神素,唐之道基等亦時加講述。毘曇研習之衰頹,蓋自陳•真諦譯出立世阿毘曇論十卷、四諦論四卷、俱舍釋論二十二卷等,北齊那連提黎耶舍譯出阿毘曇心論經六卷,唐玄奘譯出發智論二十卷、大毘婆沙論二百卷、俱舍論三十卷等,此等新論之研究驟然勃興,而舊譯諸論之習學則漸告不行,尤以俱舍論為中心之俱舍宗崛起後,此宗遂沒其跡。

     依據三論玄義之記載,阿毘曇計有六種,除如來自說之法相毘曇未傳我國外,其餘之舍利弗阿毘曇、迦旃延八犍度論、五百羅漢毘婆沙論、法勝阿毘曇心論、達摩多羅雜心論等皆先後東傳至漢土。此外另有六分阿毘曇,然其中僅有「眾事分毘曇」曾傳入我國,其餘五分皆不見於中土。本宗教義,主要以說一切有部之教旨為基礎,主張法體恆有、三世實有,並肯定諸法之多元存在。又分世間為有為法、無為法二類,解脫迷的世界之有為法,即可證得悟的世界之無為法。有為法包含十一種色法、六種心法、五十八種心所有法、十四種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則分為三種。此宗以六因四緣論諸法生起之相,故北魏慧光等稱之為「因緣宗」。

 

成實宗:

          成實宗,即以成實論為所依之宗派。又作成論家、成實學派。為我國十三宗之一,日本八宗之一。宗祖為中印度之訶梨跋摩(梵 Harivarman),約生於佛陀入滅後七百年至九百年間,初於究摩羅陀處修學小乘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教義,繼而研習大小諸部,乃撰述成實論,批判有部理論,未久即震撼摩揭陀國,王譽稱為「像教大宗」。其後於印度之弘布情形不詳。

     姚秦弘始十四年(412),鳩摩羅什漢譯此論,並與門人僧叡等講述之,曇影整理諸品,分立五聚,僧導製作成實論義疏,道亮則撰有成實論疏八卷。僧導涉跡南地,住於壽春東山寺(導公寺),大張講席,講述三論、成實。又至建康講述之,首開南方研習成實論之風。門人僧威、僧鍾、僧音等皆善此論。同時,又有道猛奉敕住於建康興皇寺講之,或謂其亦屬僧導系統,門人道慧、智欣先後敷演。
 同時,慧隆(429∼490)受劉宋明帝之請,在湘宮講成實。玄暢在江陵作訶梨跋摩傳一篇。智順精通涅槃、成實。南齊永明七年(489),竟陵文宣王請僧柔、慧次在普弘寺講成實,並撰「抄成實論九卷」。周顒撰三宗論,闡明三宗對二諦之解釋。

     僧柔、慧次之門人智藏、僧旻、法雲等為梁代之三大法師。智藏撰有成實論大義記、成實論義疏,傳法於僧綽,僧綽傳法於警韶、慧峞B洪偃、慧勇等。警韶在楊都白馬寺、慧峖b徐州中寺講成實論數十遍,慧峇妒糷H智琳在丹陽仁孝道場亦講此論。僧旻撰有成實論義疏若干卷,門人有慧韶、寶淵、道超、僧喬等,與法雲之門人寶海皆善成實。梁武帝天監年間(502∼511),袁曇允撰有成實論聚抄二十卷、慧琰撰有成實論玄義十七卷。洪偃於陳代天嘉五年(564)撰成實論疏數十卷。寶瓊住楊都大彭城寺,講成實數十遍,撰有玄義二十卷、文疏十六卷,門人有慧布、道莊等。

     僧嵩亦為羅什門人,在彭城弘揚成實論,形成北方系統。門人有僧淵、曇度、道登、慧球等,曇度在北魏都城大同開講席,徒眾有千餘人,並撰成實論大義疏八卷。慧嵩在徐州講成實。北齊之道紀於成實亦頗有心得。

     至隋代,解法師為宣講此論之名師。慧隆(?∼601)住彭城寺,講成實數十遍。靈祐撰成實論抄五卷。智脫住長安日嚴寺,講論數十遍,並奉煬帝之命撰成實論疏四十卷。慧影撰成實義章二十卷。道宗住慧日道場講此論。另有神素、明彥、曇觀、慧休等皆善成實。

     至唐代,有法泰、道慶、慧日、智琰等諸師。玄奘入竺之前,亦嘗就趙州道深修習本論。高麗之慧慈、慧觀,百濟之慧聰、觀勒等諸師,皆通成實、三論,百濟之道藏撰有成論疏十六卷。於日本,因成實宗與三論宗同時傳入,故此宗多附於三論宗而共習之,聖德太子嘗就學於慧慈、慧聰、觀勒等諸師,作三經疏,以成實論為法相之門。

     毘曇宗列舉組成假相之各種要素,如色法、心法等皆是實體,故稱為說一切有部;俱舍宗以為諸法中,如無表色、不相應法、無為法三者,不為實體;成實宗則更進一步,以為色心二法結局亦空,將萬有分為五位八十四法,此等諸法皆空,若能將此一苦的世界徹悟為空,從生死二者完全解脫,則可謂已臻修道之極致,是為滅諦。成實論二○二品可歸納為發、苦、集、滅、道等五聚,其歸結即在於滅諦。此一滅諦,人人本具,故稱「本有涅槃」;修得證驗之時,則稱「始有涅槃」。本有、始有,其義雖異,然皆為一體。

     在訶梨跋摩之世,有關五聚、四諦等之論說極為紛歧,故訶梨跋摩著成實論以評破各種異論。其所評破之異論,概括之,有:二世有無論、一切有無論、中陰有無論、四諦次第得一時得論、羅漢有退無退論、心心所相應不相應論、心性淨不淨論、過去業有無論、佛寶僧寶同別論、有我無我論等十種。而其中,雖亦使用四諦、三界、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緣、二十二根、十善業道等之名數,乃至三十七助菩提法、四果、二十七賢聖等之法相分別,然並非以此等名相之性相解說為主,而係於其上另加正反之論證,其後乃下判斷。如解釋「四大」時,先舉四大之假名說,次舉四大之實有說,後證明實有說之謬誤,如是立、破相對之後乃下判斷。此一作法,與俱舍論等之組織大異其趣。

     今就毘曇與成實立義之異處略作比較,以知此宗立義之大要:
        (一)毘曇主張三世實有;成實則主張過(去)未(來)無體,惟現在剎那之法有因緣生之體用。
        (二)毘曇主張法體實有;成實則主張法體中道,謂現在法係因緣所生,非有非空,不墮常邊、斷邊;離此二邊,稱為聖中道。
        (三)毘曇主張於「死有」與「生有」之間,有「中陰」;成實則說無中陰。
        (四)毘曇立退法阿羅漢與不退阿羅漢兩種;成實則主張聖道不退,阿羅漢道已永拔愛根,故為不退。
        (五)毘曇主張四大實有;成實則主張四大為假名,若離色等,即無四大。
        (六)毘曇主張諸根實有;成實則主張諸根為假名,若離四大,即無諸根。
        (七)毘曇主張諸根能照見諸境;成實則主張諸根無知。
        (八)毘曇主張「心所」有別體;成實則主張心所無別體,受、想、行等皆為心之異名。
        (九)毘曇主張心與心所有相應;成實則主張心所無別體,故心與心所無相應。
        (十)毘曇主張信勤唯有善性;成實則主張信勤通善、不善、無記等三性。
        (十一)毘曇主張無表色攝於色蘊;成實則主張無作(指無表色)攝於行蘊,而不攝於色蘊。
        (十二)毘曇主張無表業不通意業;成實則主張無作(指無表業)通身、口、意三業,即身、口、意三業皆能起無作。
        (十三)毘曇主張癡為無明之體;成實則主張我心為無明之體,謂諸法和合,假名人法,凡夫不能分別,故生我心。
        (十四)毘曇主張人空法有;成實則主張人法二空。
        (十五)毘曇細分五境,且各有一定之名數,又立四十六心所、六因、四緣、五果、染污無知、不染污無知等,五蘊之順序為色受想行識;成實則未定五境之名數,心所之數亦不定,立四緣、三因,分業障、煩惱障、報障,而五蘊之順序則為色識想受行。

     綜合上說,則可窺知成實一宗之要旨,其異於俱舍等毘曇之說,最允為特色者,不外於「三心、二諦、二空」論,即揭出假名心(即執於五陰所成之人或色香味觸等所成之瓶等為實有之心)、法心(執於五陰為實有之心)、空心(指緣於無所有之心)等三心,並謂若滅除此三心則可脫離三界。二諦則指世諦(有我)、第一義諦(無我)。二空則為人空、法空,謂「人空」如瓶中無水,由五蘊和合形成之人乃為假「人我」;「法空」如瓶體無實,五蘊則僅有假名而無實體。

     本宗所立五位八十四法之法相分別,異於俱舍宗之五位七十五法,與唯識宗之五位百法。即:
        (一)色法,有十四法,包括五根、五塵、四大。
        (二)心法,即一心王。
        (三)心所法,有四十九法,如厭、欣、眠法等。
        (四)非色非心法,有十七法,如老、凡夫、無作法等。
        (五)無為法,有三法,與俱舍宗之三無為相同。又本宗將五趣至阿羅漢果位分成七十二種修行階位,稱為二十七賢聖,其次第如表所示:

     依據上述成實教義,自教理思想觀之,頗有凌駕毘曇之上而時涉大乘之域者,惟古來對此宗之判屬仍時有異論,初時,學者皆以成實論為大乘論,或視之為總括大小乘之綱要書,又如僧柔、慧次,以至梁之智藏、僧旻、法雲三大法師等,皆無判其屬小乘者,故三論學者多視此等成實學者為成論大乘師。其後,北地之法上首判本宗屬小乘,繼而吉藏於三論玄義中以十義證成實為小乘,智顗、慧遠亦以之為小乘,自此之後各家遂判定成實為小乘。

     本宗之研究盛行於南北朝時代,尤以南朝梁代最盛,至唐代諸師判其為小乘後,研究者遂日益減少。又推測由於大乘佛教之趨勢,十地經論、攝大乘論等之流布,及三論學逐漸興起等原因,亦促使本宗之衰落。

 

律宗:

        中國佛教宗派。因著重研習及傳持戒律而得名。實際創始人為唐代道宣。因依據五部律中的《四分律》建宗,也稱四分律宗。複因道宣住終南山,又有南山律宗或南山宗之稱。

  史略


  相傳釋迦在世時,為約束僧眾,制訂了各種戒律。第一次佛教結集時,由優婆離誦出律藏。其後因佛教各派對戒律的理解不盡一致,所傳戒律也有所不同。據僧史記載,中國漢地翻譯戒律和實行受戒,始于三國魏嘉平(249∼254)中。時中印度曇柯迦羅來洛陽,見中國僧人只落發而未受戒,即譯出摩訶僧祗部戒本,以為持戒的準繩。又請印度僧立羯磨法(受戒規則)創行受戒。正元(254∼256)中,安息國沙門曇諦來洛陽,譯出法藏部羯磨,從此中國僧眾受戒即依法藏部的作法。東晉時又把《摩訶僧祗律》、《十誦律》等廣律譯出,用作行事的依據,以致受戒與隨行不相一致。北魏孝文帝時,法聰在平城講《四分律》,並口授弟子道覆作《四分律疏》6卷,內容只是大段科文。因此法聰被認為是四分律師。及至慧光造《四分律疏》,並刪定羯磨,始奠定該宗基礎。慧光弟子道雲傳道洪,道洪弟子智首,慨歎當時五部律互相混雜,即研核古今學說,撰《五部區分鈔》、《四分律疏》,影響很大。智首的弟子道宣,專研律學。繼入終南山潛心述作,著《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四分律拾毗尼義鈔》、《四分比丘尼鈔》,後被稱為五大部。他在終南山創設戒壇,制訂佛教受戒儀式,從而正式形成宗派。與此同時弘揚《四分律》的有相州(今河北臨漳境內)日光寺法礪,他和慧休合撰《四分律疏》、《羯磨疏》等,開創了相部宗。又有西太原寺東塔懷素,曾入玄奘門下,撰《四分律開宗記》,採用新譯的說一切有部《大毗婆沙論》、《俱舍論》等論的解釋,批評法礪《四分律疏》的錯誤而被稱為新疏。後又撰《新疏拾遣鈔》、《四分僧尼羯磨文》等,開創東塔宗。南山宗、相部宗和東塔宗後被稱為律宗三家。其間互有爭論,尤以相部宗和東塔宗爭論最烈。嗣後相部、東塔兩系逐漸衰微,只南山一系傳承獨盛,綿延不絕。按照四分律宗自已的承傳,道宣是第九祖,前面還有曇無德、曇柯迦羅、法聰、道覆、慧光、道雲、道洪、智首八人。道宣以後,以次傳周秀、道琚B省躬、慧正等,至宋代允堪、元照而再盛。允堪據道宣《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作《會正記》,其再傳弟子元照著《行事鈔資持記》,對《會正記》持異議,因之南山宗在宋時又分為會正、資持兩派。元明之際,衰微幾至無聞。明末清初有如馨在金陵(今江蘇南京)靈穀寺傳戒說律,南山宗又得重興。如馨弟子寂光在金陵寶華山建律宗道場。再傳讀體、戒潤。讀體繼承寂光法席,以十誓勵眾,共同遵行,以律受戒,結戒安居,著作甚多。弟子最著名的有德基、書玉,兩人均有許多著作。德基下有真義、常松、實詠、福聚次第相承。其中福聚于雍正十二年(1734)奉詔入京,住持法源寺,大宏律宗,著有《南山宗統》等。其下有性言、圓先、明如、定靜、慧皓、昌蒼、海然、印宗、發圓次第相承。另外戒潤曾弘律于常州于寧寺,法流不詳。民國時著名律師有弘一等。

  經典與判教


  以《十誦律》、《四分律》、《摩訶僧祗律》、《五分律》和《毗尼母論》、《摩得勒伽論》、《善見律毗婆沙》、《薩婆多論》、《明瞭論》,為基本經典,通稱四律五論。將釋迦一代教法判為化、制兩教。化教為佛教化眾生令生定慧的教法,即經論之所詮,如四部阿含,《發智論》和“六足論”等。制教為佛教誡眾生而對其行為加以制禦的教法,即律教之所詮,如《四分律》、《十誦律》等。化教又可分作性空教、相空教、唯識圓教三類。性空教攝一切小乘,相空教攝一切大乘般若,唯識圓教攝大乘《華嚴經》、《楞伽經》、《妙法蓮華經》、《大般涅槃經》。制教又可分為實法宗、假名宗、圓教宗三宗。實法宗即立一切諸法唯有假名的經量部等,以非色非心法為戒體。圓教宗即立一切諸法唯有識的唯識圓教等,以心法種子為戒體。律宗在三教三宗中屬唯識圓教宗。

  理論


  律宗的教理分成戒法、戒體、戒行、戒相四科。戒法是佛所判定的戒律;戒行是戒律的實踐;戒相是戒的表現或規定,即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等。該宗的主要學說是戒體論。戒體是受戒弟子從師受戒時所發生而領受在自心的法體。即由接受的作法在心理上構成一種防非止惡的功能。這是律宗教理的核心理論。戒體,舊譯“無作”,新譯稱“無表”。三家對此有所分歧。古師多依《成實論》,以“無表業”為色法,倡色法戒體論。南山宗道宣說《四分律》通於大乘,依《楞伽經》、《攝大乘論》所說,以阿賴耶識所藏種子為戒體。它和前二說相對,稱為心法戒體。

  《四分律》分通大乘之說,起於慧光,道宣在《羯磨疏》塈饃q律文國搜尋出五種理由來證明其說。一曰“遝婆回心”,二曰“施生成佛”三曰“相召佛子”,四曰“舍財用輕”,五曰“識了塵境”。由“四分”通向大乘,更進一步建立三學圓融無礙說。一戒一行,圓融觀解,就具足一切行,這就成為大乘妙行。

  該宗又將佛所制諸戒歸納為“止持”、“作持”兩類。“止持”即“諸惡莫作”之意,指比丘、比丘尼二眾制止身口不作諸惡的“別解脫戒”;“作持”即“眾善奉行”之意,包括安居、說戒、悔過以及衣食坐臥等種種行持規則。《四分律》前半部解釋僧尼二眾別解脫戒為止持門;後半部解釋受戒、說戒等二十犍度(意譯為“聚”)為作持門。南山宗五大部內容不出此兩類。

  該宗由道宣三傳弟子鑒真傳至日本。唐天寶十三載(754),鑒真在日本當時的都城奈良東大寺佛殿前築壇傳戒,弘揚戒律,是為日本有律宗之始。

 

三論宗:

中國佛教宗派。隋吉藏創立。因依龍樹的《中論》、《十二門論》和提婆的《百論》等三論立宗,故名。此宗的學統,在印度是:龍樹一提婆一羅喉羅一青目一須利耶蘇摩一鳩摩羅什。在中國則是:鳩摩羅什一僧肇一僧朗一僧詮一法朗一吉藏。

  史略


  此宗初祖龍樹。是釋迦牟尼滅後第一個重要的大乘佛教學者。其《中論》、《十二門論》等,發揮緣起性空的學說,為大乘佛學建立了牢固的理論基礎。龍樹將其學說傳給弟子提婆,提婆深得其要領,辯才無礙,在與異派學者辯論中多次獲勝。著有《百論》和《四百論》等,大大發揚了龍樹學說。提婆之後,經羅喉羅、青目至西域沙車國王子須利耶蘇摩。

  鳩摩羅什師承須利耶蘇摩,專弘般若性空之教,為四方學者所宗,道流西域,聲被東國。後秦弘始三年(401)來到長安,姚興待以國師之禮,四方義學沙門聞風而至者800餘人。前後翻譯經律論70餘部,300餘卷。盛倡龍樹、提婆般若性空學說。門人號稱三千,著名學者不下數十人,唯有僧肇精純守一,得羅什之真傳。羅什、僧肇之後,長安大亂,僧徒四散,三論傳承,記載不明。南傳羅什之學者雖不乏其人,但對後世均無甚影響。此學所以傳承不絕者,端賴以《華嚴經》、“三論”命家,兼修禪觀的僧朗。僧朗有得業弟子僧詮。僧詮門徒數百,上首弟子有法朗、智辯、慧勇、慧布4人,其中最著者為法朗。他在僧詮門下,稟受《華嚴經》、《大品》(即《摩訶般若經》)、《大智度論》、《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僧詮歿後,于陳、永定二年(558)奉敕移住興皇寺,被尊為興皇大師。陳、隋三論學者多出其門下。其中最著名者為吉藏。他著作宏富,陳義精微,評判由晉以來各家學說,亦採取南北各派長處,大凡當時流行的經典,多為註疏,在此基礎上,正式建立了三論宗。

  當時,除吉藏一系而外,同時弘傳三論的學者亦複不少。因此三論學說在初唐曾盛極一時。後來法相、華嚴、禪宗相繼成立和流行,此宗逐漸不振。但大曆(766∼779)年間,金陵有玄璧法師弘傳三論,浙江金華有慧量法師專講三論。雖至中唐,傳三論者尚有人在。會昌禁佛之時,此宗章疏被毀殆盡,幾成絕學。清代末年,海運暢通,楊文會居士始從日本將此宗失傳的章疏著作取回,世人方能探討而窺其全貌。

  經論和章疏


  此宗所依經典,自羅什、僧肇、僧朗相承以來,就以《大品》、《法華經》、《華嚴經》為宗依。至法朗又加《涅槃經》。即有4部大經,所以隋唐諸三論師的傳記中每每有“四經三論”或“四論三經”之說。此外《維摩經》、《仁王經》、《金剛般若經》、《勝鬘經》、《金光明經》等,也都有較詳細的疏解。《智論》、《中論》、《百論》、《十二門論》是此宗的根本論典,除《智論》外,吉藏均有註疏。關於此宗的專著如《大乘玄論》、《法華玄論》、《淨名玄論》、《二諦章》、《三論玄義》等皆是此宗的要典。

  此宗廣破一切有所得,實有實無的偏見,說大乘經同明一道,同以無所得正觀為宗,對如來所說經教,不作高下優劣之分,但因為生的根性千差萬別,所以佛說的法門就有種種的不同。這叫隨機施教,因病授藥。因此立有二藏三輪以判一代佛教。二藏是依《大品》、《智論》等所說的聲聞藏、菩薩藏,也就是小乘藏和大乘藏。吉藏《法華遊意》中說:佛教中雖複塵沙,今以二意往收,則事無不盡。一者赴小機說,名曰小乘;二者赴大機說,稱為大乘。而佛滅度後,結集法藏人,攝佛一切時說小乘者名聲聞藏,一切時說大乘者名菩薩藏,即大小義分,深淺教別也。三輪的判教:一是根本法輪,指《華嚴經》;二是枝末法輪,即《華嚴經》之後,《法華經》之前一切大小乘經;三者攝末歸本法輪是《法華經》。二藏和三輪,形式不同,其實一致。二藏是橫判,三輪是豎判;二藏是大小兩乘,三輪也只是本末二輪。所以說《法華經》之前“般若”諸大乘經為枝末者,以其不廢三乘權教故名枝末,非謂“般若”等明理不究竟被判為枝末,不同阿含經本身是權教,說為枝末。

  理論


  諸法性空的中道實相論,為此宗的中心理論。這種理論,總說世間、出世間萬有諸法,都是從為多因緣和合而生,是為多因素和條件結合而成的眾物,這叫緣起,離開眾多因素的條件就沒有事物是獨立不變的實體,這叫無自性,也就是性空。即緣起事物的存在就是性空,不是除去緣起的事物而後說空。如《十二門論》所說:“眾緣所生法,即是無自性,若無自性者,雲何有是法。”這就是說:緣起法無自性就是畢竟空,但為隨順世俗的常識,而說有緣起的事物,把緣起和性空統一起來,這就是中道。所以,不離性空而有緣生的諸法;雖有緣起的諸法,也不礙於畢竟空的中道實相。為了闡明這種理論,此宗更立有真俗二諦和八不中道等義。

  (一)真俗二諦:
       也叫第一義諦和世俗諦。對於二諦的解釋,佛教各宗不盡相同。此宗自攝嶺興皇以來,即以二諦為言教。二諦是言教乃根據《摩訶般若經》和《中論》說的。《大品般若經.具足品》說:“菩薩住二諦中為眾生說法,世諦、第一義諦。二諦中眾生雖不可得,菩薩行般若波羅密以方便力故為眾生說法。”《中論為四諦品》說:“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一以世俗諦,二第一義諦。”《百論》亦有類似的說明。這些經論說法都意味著:二諦只是為教化眾生而假設的言教。即為著空者依俗諦說有,為著有者依真諦明空。明空不住空,為顯示不是自性實有;說有不住有,為說明不是斷滅的空無。如此,雖說空沒有,為令人體悟到超越空有、言忘慮絕的諸法實相,便是法性理體。所以真俗二諦不過是為了說法教化上的方便,適時而用的假設,如標月之指,意在月,而不在指,由此二諦言教,體悟無所得的中道實相。

  (二)八不中道:
        此宗依《中論》卷首“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八不偈之意,以顯發中道實相。認為原來凡夫二乘有種種偏執偏見,概括起來有生滅斷常一異來去四雙八類,這些偏見,是種種戲論,所以對它們一一皆用“不”字來否定它,令諸眾生離此八偏,以悟入空有不二的中道。

  (三)二諦三中:
        依二諦八不的教理,建立三種中道:世諦中道,真諦中道 ,二諦合明中道三種中道表明,不但非真非俗是中道,即真俗二諦也是中道,若說二諦是假,對待真俗說有中道,即中道也成為相待假。所以八不義中說:中假常通,體用無礙,若有所住,便喪失圓旨。

  (四) 迷悟成佛義:
        根據中道實相的理論,說諸法寂滅無生,本來清淨,無眾生可度,亦無佛道可成。但就世諦假名門,說有迷有悟,有佛有眾生。並說一切眾生皆能成佛。此宗說一切眾生本來是佛,只因迷故,為無明妄想所蒙蔽,虛妄分別無我謂有我,執外境為實有,所以成為眾生而流轉生死,若能徹悟諸法畢竟空寂,頓歇無明煩惱,除去顛倒妄想,而本有的法身佛性、萬德莊嚴自然顯現,名為成佛。然由於眾生根性有利鈍,惑障有厚薄,成佛就有遲速。利根眾生,一念成就八不正觀,深悟諸法無生,可以頓得佛慧。鈍根眾生,經歷三大無數劫,積修萬行,經過五十二位次最終達到佛果妙覺。成佛與否,關鍵在乎迷悟。

 

涅槃宗:

          涅槃宗,即依大乘涅槃經,弘布「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之教派。我國十三宗之一。又作常修多羅宗、涅槃學派。其學者被稱為涅槃師。以大般涅槃經之譯者曇無讖為開祖,隋唐以前頗為盛行,爾後衰頹於天台宗崛興之時。

     首先,鳩摩羅什之門人道生研究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合譯之六卷大般泥洹經,提出「闡提成佛」之說,遭學者非議,乃遁潛南方,於建康開創龍光寺,又移居廬山。其後三年,即劉宋武帝永初二年(421),曇無讖於涼州譯出大般涅槃經四十卷,經中明舉「闡提成佛」之說,學者始歎服道生之說而從其論。道生於所著之法華經疏卷上,立「四種法輪」之說,闡揚涅槃經中之常住妙理,並稱之為「第四無餘法輪」。又曇無讖不僅從事翻譯,更極力弘傳,乃至以講說促進涅槃研究之勢。佐助其譯業者有道朗、崇智等人,吉藏之大乘玄論卷三有道朗所著之涅槃義疏,解說曇無讖之譯本,提倡中道為佛性。又南方有道場寺之慧觀,繼曇無讖之遺志,欲求殘餘之梵本,隨後有道普等西行尋求,然未達成目的。其時,慧觀、慧嚴及謝靈運同奉劉宋文帝之敕命,參酌法顯及曇無讖所譯,加以潤飾,整頓品類,此即南本涅槃經,計三十六卷;與此相對者,即曇無讖所譯之北本涅槃經。北地沿用北本,南地則依用南本。

     宋、齊、梁、陳、隋之間,學者輩出,涅槃之攻究特盛,或為之註疏,或努力講說,蔚為一時之學。宋朝有慧靜、曇無成、僧莊、道汪、僧亮、靜林、慧定、曇斌、超進、法瑤、曇濟等;齊有道慧、慧基、僧宗、曇纖、僧柔、敬遺等;梁朝有寶亮、智秀、法智、曇准等。梁武帝特宗涅槃一經,曾於同泰寺宣講此經,又修涅槃懺,並於天監八年(509),敕命寶亮製涅槃經義疏十萬餘言。寶亮之門下有光宅寺之法雲、莊嚴寺之僧旻等。隋代有曇延、慧遠、道綽、法礪等,至唐朝仍有靈潤、道洪等講說涅槃,並有道宣、法寶等志在涅槃而加以弘傳。彼等諸師之著述,傳之今日者有寶亮所輯大般涅槃經集解七十一卷,乃彙集六朝時代南本涅槃諸釋家之立說,由此可得知成立涅槃宗的當代學者之學說。諸釋家取實相論之學風,以般若、成實論等之義為根柢是其特徵。至天台宗興起,智顗以自家之教觀為依準,而以涅槃經為法華之補助,且視之為捃拾教。爾後獨立講說弘布此經者日少,終至絕d。唯今韓國、日本猶存其餘緒,然僅傳其教旨,奉為一般之信仰,而並未特別標舉門風派別。

     有關涅槃宗之教判,最早有慧觀以涅槃經為佛陀一代最極之教,主張五時教判,此係根據涅槃經中「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之說而立者。涅槃經集解卷三十五依僧亮之說,以佛教由小而起,以乳比喻三藏,酪比喻三乘之雜說,生酥比喻方等,熟酥比喻空般若,醍醐比喻涅槃經之法。如此則有小乘、三乘、方等、般若、涅槃五時。僧宗復將佛陀一代時教分為小乘、三乘通教、思益維摩、法華、涅槃等五時。寶亮亦將小乘、通教、維摩思益、法華、涅槃等次第配以五味而詳加解說。要之,此宗學者所判五時之次第即價值之次第,並以之為究極無餘之真教、佛出世本懷之說。蓋一切眾生悉有佛性、闡提皆得成佛、佛具常、樂、我、淨之四德,及如來藏等諸說即涅槃宗之主要教義。

 

地論宗:

         我國十三宗之一。又作地論家、地論學派。係依十地經論之說,主張如來藏緣起義之大乘宗派。弘揚此宗思想者,稱為地論師、地人。北魏永平元年(508),菩提流支、勒那摩提、佛陀扇多及義學縉儒十餘人奉宣武帝之命,於洛陽翻譯十地經論,至永平四年完成。其後,因菩提流支及勒那摩提之弟子間,見解有異,本宗遂分為相州南道、相州北道二派,即:慧光承勒那摩提之說,於相州(河南安陽)南部弘法,稱相州南道派,又稱南道,係地論宗之正統;道寵嗣菩提流支之法,宣講於相州北部,是為相州北道派,又稱北道。

     慧光初就佛陀扇多出家,曾參與十地經論譯場。後撰疏闡述十地經論之奧旨,又注解華嚴、涅槃、維摩、地持、勝鬘、遺教等諸經,及著作四分律疏,住於鄴都大覺寺,大振法化。門人有法上、僧範、道憑、惠順、靈詢、僧達、道慎、安廩、曇衍、曇隱、道雲、曇遵等。其中,僧達極受粱武帝崇敬,曾住洪谷、定冠二寺講華嚴、十地;安廩入陳地,住鐘山耆闍寺,宣講大集經;而法上之慧業最勝,年十五即開講法華,曾長期任東魏、北齊之僧統。法上門下有法存、融智、慧遠等;融智講涅槃及地論;慧遠住長安淨影寺,注解地論、地持、華嚴、涅槃、維摩、勝鬘等經,又造大乘義章、十地義記等,盛揚所承,其門下有靈璨、惠遷、善冑、智徽、辨相等十餘人。其中,靈璨繼住淨影寺,專講十地及涅槃。此外,道憑之門人靈裕,住大慈、演空二寺,精於華嚴、地論,著有十地論疏。曇遵之門人曇遷,原精研華嚴、十地、楞伽諸經,後遇周武帝毀佛,避難於南方,獲「攝大乘論」一書,遂以攝論為宗,而成為北地攝論宗之始祖。上述為南道派傳承之概況,北道派則不如南道派之隆盛,道寵有門人僧休、法繼、誕禮、牢宜、儒果、志念等,惟事蹟多不明,其中,志念曾住晉陽開義寺、大興國寺,著雜心論疏、廣鈔等。

     關於本宗之教判,略綜為四:
        (一)據澄觀之華嚴玄談卷四載,慧光將佛陀一代時教判為漸、頓、圓三教。華嚴二祖智儼、三祖法藏等承襲此說。
        (二)據法華玄義卷十上載,慧光判為四宗:
(1)因緣宗,指毘曇之六因四緣。
(2)假名宗,指成實論之三假。
(3)誑相宗,指大品、三論。
(4)常宗,指涅槃、華嚴等之常住佛性本有湛然。慧光之弟子曇隱等,判為:


    (1)因緣宗,指小乘薩婆多部。
    (2)假名宗,指成實論、經部等。
    (3)不真宗,指諸部般若。
    (4)真宗,指涅槃、華嚴。慧遠判為:


         (1)立性宗,即因緣宗。
         (2)破性宗,即假名宗。
         (3)破相宗,即不真宗。
         (4)顯實宗,即真宗。曇隱與慧遠各立之四宗,實與慧光之四宗同義。


        (三)據華嚴經探玄記卷一載,真諦三藏等判立漸教(化儀)、頓教(化法)二教,而慧光所判立之三教中,漸教、頓教僅在化儀,唯圓教為化法,故二者有異。


        (四)慧遠於所著大乘義章卷一判立聲聞藏、菩薩藏二藏,係與半滿二教、大小二乘同義。此外,慧光之門人安廩,尚有六宗教之說。

     蓋十地經論一書,乃世親為解釋華嚴經十地品而作,內中廣明菩薩十地之義,並述及八識、無明、三身、三聚淨戒、因分果分、總別同異等六相。八識為眼、耳、鼻、舌、身五識,及第六意識、第七阿陀那識、第八阿梨耶識。其中,第八阿梨耶識之真妄論點,係地論宗分為南、北二道之主要因素。南道派將第八阿梨耶識,與楞伽經所謂之如來藏心,及涅槃經所謂之佛性同視,而稱為真常淨識,乃主張佛性本有;並以阿陀那識以下七識皆為有為之妄識,而特稱阿陀那識為無明識。據南道派慧遠之大乘義章卷三末,及十地義記卷一末載,阿陀那識為無明癡闇之妄識,阿梨耶識則為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然妄識本無體,必依真識而立,故前七識之妄法以第八識為其本體。又真識之本體,雖平等一味,非因非果,但其用卻能隨緣起滅,具有染淨之別,故能開展出一切萬法;亦即妄法非真如之外另有別體,乃係真如不守自性,隨緣而成為妄法,故諸法依隨真如,如影隨形,同時存在。由此,佛性雖本有,仍需精勤修習,離染顯淨,方可成佛。然北道派之說法與南道派有異,北道認為阿梨耶識為無明之妄心,而非不生不滅之真如,即主張佛性後有,須累世修行,始得成佛。有謂護身寺沙門自軌之五宗教判屬於北道派,其五宗為:


        (一)因緣宗,指毘曇。
        (二)假名宗,指成實。
        (三)不真宗,指般若、法華等。
        (四)真宗,指涅槃。
        (五)法界宗,指華嚴。

     關於南北二道之差異,可歸納為下列二說:
       一說北道派為「梨耶依持說」,南道派為「真如依持說」。即北道派計執阿梨耶為妄識以為依持,主張一切諸法皆由梨耶緣起;南道派則視阿梨耶為真如淨識,而計執於真如以為依持,並主張一切諸法皆由真如之緣起所生。


       一說南道派為梨耶淨識之八識建立說;北道派則為真妄和合之九識建立說,即立第八梨耶為妄識,第九識為淨識,惟雖立有第九識,然尚無菴摩羅之名。及後,真諦之攝論宗起,立第八阿梨耶識為虛妄,第九菴摩羅識為淨識之說,此說與地論北道派之主張相近,故北道派與攝論宗漸同化相合,而唯南道派獨存。

     南道派至慧遠晚年時,因感本宗所論之第七識尚未徹底,而欲以攝論宗之阿陀那識再予補充,乃有攝論化之論釋。弟子靈璨之門人靈潤等地論學者,即先後轉習攝論。隨著攝論宗之日益興盛,南道派亦漸趨於衰落。然地論宗對日後華嚴宗之成立極具貢獻,因本宗除精研華嚴經之十地品外,對華嚴整部經典之旨趣亦廣作理解,其成果頗值得推崇;如慧光將華嚴經之詮釋,判為因果理實,成為華嚴宗法藏之因果緣起、理實法界說之基礎;又慧遠闡釋華嚴經要義,所說之因果二分、教證二道、六相圓融等,亦多為法藏所修正採用,故有謂華嚴宗之宗說,僅係擴大地論宗對華嚴經之研究而已。

 

攝論宗:

        為我國十三宗之一。依攝大乘論,主張無塵唯識之義,兼立九識義,倡對治阿梨耶識,證入阿摩羅無垢識之宗派。又取弘通攝論之義,稱為通論家;宣揚此宗之諸師,稱為攝論師、攝大乘師。以陳代真諦(499∼569)為開祖。攝大乘論前後有北魏佛陀扇多、陳代真諦、唐代玄奘等三譯,又別有隋代達摩笈多、行矩等共譯之攝大乘論釋論中所揭之論文及西藏譯本,此宗惟以真諦所譯為正所依。


     梁太清二年(548),真諦因武帝之請入建康,尋以兵亂流徙各處,陳天嘉四年(563)止住廣州制旨寺,譯攝大乘論三卷與世親釋論十二卷,同時宣講之,並撰義疏八卷。又別譯決定藏論、三無性論、轉識論等,製九識義記等,成一家之說。門人慧愷、曹毘、法泰、僧宗、道尼、法准、慧曠等均各有所成。及道尼弟子道岳、智光、慧休等,隨其師於隋開皇十年(590)奉敕入長安,爾後南方遂無攝論講主。此前,開皇七年,曇遷已入長安,始講此論,淨影寺慧遠、曇延之弟子等皆列其席。其後,文帝建禪定寺,以曇遷為寺主,曇遷先後撰著攝論疏十卷、九識章等,禪定寺遂成為此宗重鎮。逮道尼等北上後,攝論研習之風愈盛。蓋陳迄隋、唐,法將輩出,先後有法常、智儼、慧休、靈範、神照、道傑、僧榮、慧璡、靜嵩、智凝、法護、道因、僧辯、智則、道積、道基、善慧等諸師宣揚攝論教義。及唐代玄奘弘宣瑜伽唯識,將此論攝入成唯識論援引十一部論之一以後,此獨立學派遂告式微,乃至與法相宗合併而廢絕。日本研究此宗者多係南都法相家。

     攝大乘論立十種勝相,以阿梨耶識為諸法之依止,又說明一切法之相性為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等三性,由此而入唯識觀,修六波羅蜜,又於歡喜等十地學戒、定、慧,以證無住處涅槃之果,得無分別智,顯現三身,攝論宗主要教義即在詮明攝大乘論所說。惟真諦在八識之外,別依楞伽經、決定藏論等,而倡九識義,即於八識之外,立阿摩羅識為第九識,第八阿梨耶識為有漏隨眠識,第九阿摩羅識則為真常淨識。真諦所著今皆不傳,圓測之解深密經疏卷三可略窺此說,大抵,真諦名第七識為阿陀那,唯我執煩惱障,而無法執;第八阿梨耶識有解性、果報及染污三種義,染污之第八識即法執,緣真如起四種謗,果報之第八識緣十八界,解性之第八識有成佛義;第九阿摩羅識即本覺,取真如二義中之能緣義,名為識。

     此宗諸師有關淨土之分類,多取四土說,即:化淨土、事淨土、實報淨土、法性淨土。其中,又多以阿彌陀佛之淨土為真淨土,依攝大乘論別時意趣之說,否認凡夫之順次往生,有阻淨土教義之弘通。

 

禪宗:

         中國佛教宗派。主張修習禪定,故名。又因以參究的方法,徹見心性的本源為主旨,亦稱佛心宗。傳說創始人為菩提達摩,下傳慧可、僧璨、道信,至五祖弘忍下分為南宗惠能,北宗神秀,時稱“南能北秀”。

  史略

  佛教傳入中國後,禪學或修禪思想一直獲得廣泛的流傳,在東漢至南北朝時曾譯出多種禪經,禪學成為相當重要的流派。相傳菩提達摩于六朝齊、梁間從印度渡海東來,梁普通(520∼526)前後到洛陽弘揚禪法。因其禪法不為當時佛教界所重,乃入少林寺安心壁觀,以“二入四行”禪法教導弟子慧可、道育等。慧可從達摩6年,達摩授以《楞伽經》4卷。後隱居于舒州皖公山(今安微潛山東北),傳法於僧璨。僧璨受法後又隱于舒州司空山(今安微太湖北),蕭然靜坐,不出文記,秘不傳法。唯有道信侍璨9年,得其衣法。後至吉州(治所在今江西吉安)傳法,嘗勸道俗依《文殊說般若經 》一行三昧,可見其除依《楞伽經》外,還以《般若經》為依據。後住湖北黃梅雙峰山(一名破頭山)30多年,主張“坐禪守一”,並傳法於弘忍。其另一弟子法融在金陵(今江蘇南京)牛頭山傳牛頭禪。

  弘忍得法後即至雙峰山東馮茂山(一作馮墓山)另建道場,名東山寺,時稱其禪學為“東山法門”。其“蕭然靜坐,不出文記,口說玄理,默授與人”的作風,開中國佛教特有的禪風,對後來禪宗發展影響甚大。著名弟子有神秀、慧能、惠安、智詵等。相傳弘忍為選嗣法弟子,命大家各作一偈,時神秀作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弘忍認為“未見本性”。慧能也作一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弘忍認可,並秘密傳以衣法,為第六代祖。慧能得法後南歸,隱居15年,繼至曹溪住寶林寺。後應請在韶州大梵寺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並傳授無相戒。嗣法弟子有行思、懷讓、神會、玄覺、慧忠、法海等40餘人。法海集其言行為《六祖壇經》,是為南宗。神秀於弘忍寂後至荊州當陽山玉泉寺弘禪,20餘年中門人雲集,是為北宗。神會先後在南陽、洛陽大弘禪法,南宗遂成禪宗正統,慧能宗風獨尊於下。神秀北宗則門庭寂寞,傳不數代即衰亡。

  經典


  該宗所依經典,先是《楞伽經》,後為《金剛經》,《六祖壇經》是其代表作。

  理論


  提倡心性本淨,佛性本有,見性成佛。主要依據是達摩的“二入”、“四行”學說。“二入”指“理入”和“行入”。理入是憑藉經教的眾示,深信眾生同一真如本性,但為客塵妄想所覆蓋,不能顯露,所以要令其舍妄歸真,修一種心如牆壁堅定不移的觀法,掃蕩一切差別相,與真如本性之理相符,寂然無為。這是該宗的理論基礎。行入即“四行”:報怨行、隨緣行、無所求行與稱法行,屬於修行實踐部分。慧能繼承這一學說,在《六祖壇經》堨D張舍離文字義解,直徹心源。認為“於自性中,萬法皆見;一切法自在性,名為清淨法身”。一切般若智慧,皆從自性而生,不從外入,若識自性,“一聞言下大悟,頓見真如本性”,提出了“無所住而生其心”。“無所住”指“定”,“生其心”即“慧”。慧能從“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經文中,悟出了定慧等學微旨。禪宗的一切思想,皆從此義引申擴充而來。

  發展和演變  慧能著名的弟子有南嶽懷讓、青原行思、荷澤神會、南陽慧忠、永嘉玄覺,形成禪宗的主流,其中以南嶽、青原兩家弘傳最盛。南嶽下數傳形成為仰、臨濟兩宗;青原下數傳分為曹洞、雲門、法眼三宗;世稱“五家”。其中臨濟、曹洞兩宗流傳時間最長。臨濟宗在宋代開成黃龍、揚岐兩派。合稱“五家七宗”。

  (一)為仰宗:
        為山靈祐及其弟子仰山慧寂創立。其修行理論繼承和發揚道一、懷海“理事如如”的精神,認為萬物有情皆有佛性、人若明心見性,即可成佛。

  (二)臨濟宗:
        義玄創立。因義玄住鎮州(治所在今河北正定)臨濟院而得名。提出“三玄”(三種原則)、“三要”(三種要點)、“四料簡”(四種簡別)、“四照用”(四種方法)等接引學人。因其機鋒峭峻,別成一家。

  (三)曹洞宗:
        洞山良價及其弟子曹山本寂創立。其教法“五位君臣”說,從理事、體用關係上說明事理不二、體用無礙的道理。

  (四)雲門宗:
        文偃創立。因文偃住韶州雲門山(在今廣東乳源縣北)光泰禪院而得名。其禪風被稱為雲門三句:“函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常用“顧”、“鑒”、“咦”三種表示,接引學人,表現出“剛勁”的宗風。

  (五)法眼宗:
        文益創立。南唐中主李璟賜諡其為“大法眼禪師”而得名。提出“理事不二,貴在圓融”和“不著他求,盡由心造”的主張。以“對病施藥,相身裁縫,隨其器量,掃除情解”,概括其宗風。

  (六)黃龍派:
        慧南創立。因其住黃龍山(在今江西南昌市)而得名。法門為“道不假修,但莫污染;禪不假學,貴在息心”。

  (七)楊岐派:
        創始人方會。因住楊岐山(治所在今江西萍鄉縣北)而得名。時人稱其兼百丈懷海、黃檗希運之長,得馬祖道一大機、大用,渾無圭角,宗風如龍。

  禪宗五派的思想,相差無幾,僅是門庭施設不同,接引學人方法有所區別,以致形成不同宗風。法眼宗文益在他所著《宗門十規論》中指出:“曹洞則敲唱為用,臨濟則互換為機,韶陽(指雲門--引者)則函蓋截流,為仰則方圓默契”,指出四派不同之點。法眼宗的宗風則為“一切現成”。

  禪宗在五家七宗以後,禪風有所改變,有“頌古”、“評唱”等一類禪門偈頌行世。後有克勤作《碧岩集》,影響很大。從此禪宗機用變成逢場作戲。後克勤弟子大慧宗杲銷毀《碧岩集》刻版,想杜絕不明根本、專尚語言的禪病。但不久又有刻版重出,宗杲的預定目的未能達到。後來他提倡“看話頭禪”,將“敲門磚”給發心參禪者,深受士大夫們歡迎。這種佛儒合流傾向,影響到宋明理學的形成。宗杲又反對正覺所倡導的“默照禪”,稱之為“邪禪”,認為是不求妙語,只以默照。實際上看話頭禪應用慧能定慧等學中的“慧學”,默照禪應用其中的“定學”,兩家只是方法上的不同。這兩家禪學,自宋以後,經元明清三代,至今不絕。

  正值禪宗流弊嚴重,臨濟、曹洞互爭短長時,法眼宗延壽編《宗鏡錄》100卷,對各派宗旨分歧持調和態度,目的是扶衰救弊。但此書在100年後才刻版流通,不久又被增改,至明代才恢復舊觀。清雍正年間曾被推崇一時,但始終未在禪門中發揮應用。以後金元間有曹洞宗行秀,元有臨濟宗明本,明末清初有臨濟宗圓悟、曹洞宗元賢等宗師,繼續弘揚禪法,都未能換回頹勢,並陸續出現三種情況:(1)宋初,不斷有人提倡禪淨合一;(2)為爭奪法統,臨濟宗後人歪曲雲門宗的傳承,把雲門、法眼兩宗歸屬於南嶽懷讓一系,而將青原行思一系說成只有曹洞一宗;(3)清帝雍正撰寫《揀魔辨異錄》,以政治威力干涉禪宗內部糾紛,迫使被壓制的派系所屬各大禪寺,如杭州靈隱寺等,改換門庭。禪宗至此奄奄一息。清代中葉後淨土信仰普遍,禪宗已成強弩之末,不穿魯縞。近代以來的禪寺,實際都已成為禪淨合一的寺院。

  禪宗在中國佛教各宗派中流傳時間最長,至今仍延綿不絕。它在中國哲學思想上也有著重要的影響。宋、明理學的代表人物如周敦頤、朱熹、程頤、程顥、陸九淵、王守仁都從禪宗中汲取營養。禪宗思想也是近代資產階級思想家如譚嗣同、章太炎建立他們思想體系的淵源之一。對外傳播亦甚廣。8世紀,新羅僧信行入唐從神秀受法,將北宗禪傳至朝鮮。道義從馬祖弟子智藏受法,回國傳入南宗禪,稱禪寂宗,後改稱曹溪宗,為朝鮮禪宗主流。12世紀末,日僧榮西入宋,受法于臨濟宗黃龍派虛庵懷敞,將此宗傳入日本,稱千光派。俊荷受楊岐派禪法,回國弘傳。南宋末年中國禪僧多人渡日,傳楊岐派禪法。13世紀初,日僧道元入宋,從洞山第十三代弟子天童如淨受法,將曹洞宗傳入日本。17世紀,福建黃檗山萬福寺隱元隆琦應邀赴日弘法,設壇傳授禪戒,成為與曹洞、臨濟並列的黃檗宗,至今不衰。

 

天台宗:

         中國佛教宗派。因創始人智顗常住浙江天臺山而得名。其教義主要依據《妙法蓮華經》,故亦也稱法華宗。

  史略


  
天臺宗學統自稱是龍樹、慧文、慧思、智顗、灌頂、智威、玄朗、湛然九祖相承。該宗思想,雖肇于龍樹,實則為蒙于北齊慧文。他從《大智度論》卷二十七關於解釋《大品》“道種智”、“一切智”和“一切種智”之文,悟解到三智“一心中得”的道理,又結合《中論為觀四諦品》的三是偈:“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確立了一心中觀空、觀假、觀中的“一心三觀”理論。慧思繼承此說,並結合《妙法蓮華經》要義,又闡發“諸法實相”之說,慧思兼重定慧,實為以後天臺宗止觀雙修的起緣。後慧思傳智顗,智顗再發揮,終於形成以“一念三千”和“三諦圓融”為中心思想的獨立學派。智顗一本師傳的宗旨,教觀總持,解行並進,一變當時南義北禪的佛教學風。著作主要有《法華玄義》、《法華文句》、《摩訶止觀》,世稱天臺三大部。弟子灌頂得其真傳,作《涅槃玄義》和《涅槃經疏》,很有發揮。灌頂以後,四傳到湛然,以中興天臺宗為已任,對天臺三大部都有翔實注解,發揮三諦圓融的義理。又針對華嚴宗、法相宗和禪宗,寫了《金剛錍 》、《法華五百問論》和《止觀義例》等著作,提出了無情有性的觀點,雖不免門戶之見,但對天臺宗以後的發展有很大影響。湛然的弟子有道邃、行滿等。經過會昌禁佛和五代之亂,典籍湮沒殆盡,遂一蹶不振。道邃下五傳弟子義寂,通過吳越王錢俶遣使到高麗、日本訪求天臺宗典籍,高麗派諦觀送來教典等,才使該宗學說得以延續和發展。義寂的再傳弟子知禮,因受同學之請,撰《釋難扶宗記》,駁同門另一僧人晤恩等以《金光明經玄義》廣本為眾作而引起了一場歷時七年的山家、山外之爭。爭論的焦點是:真心觀還是妄心觀,色法具否三千等問題。山家主張妄心觀與色心共具三千;山外相反,主張真心觀,色法不具三千。山外的主張有些接近華嚴宗的教觀,被山家斥為不純,不久即衰。這次爭論記載在《四明十義書》中。天臺宗在元、明兩代式微。明末有智旭自“私淑台宗”,著《法華會義》等多種,對天臺教觀頗有發揮。晚近有諦閑著《大乘止觀述記》等十餘種。

  經典與判教


  
以《妙法蓮華經》為宗旨,《大智度論》作指南,《大般涅槃經》為扶疏,《大般若經》為觀法。智顗的天臺三大部,是該宗的根本典籍。
  智顗判佛一代說法為五時八教。五時即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這是根據《大般涅槃經》中從牛出乳、從乳出酪,次第而出生酥、熟酥、醍醐五味的譬喻而立的。乳譬第一華嚴時,說《華嚴經》;酪譬第二鹿苑時,說“阿含經”;生酥喻第三方等時,說《大方等大集經》、《寶積經》、《維摩經》、《楞伽經》、《勝鬘經》等;熟酥喻第四般若時,說《般若經》;醍醐喻第五法華涅槃時,說《妙法蓮華經》、《大般涅槃經》。這是佛陀在不同時機、對不同聽眾分五個階段說出的五類不同教法,叫“別義五時”。又佛陀宣說教法,並非按五大類絕對分界,而是將華嚴的義理分散在各個時教,如在鹿苑時堙A就間說到無相教法等,表明各時相互融通,謂之“通義五時”。從佛陀教法的方式方面判為化儀四教,從其內容方面判為化法四教,合稱八教。化儀四教為頓、秘密、不定。配合五時,佛陀對具有高深教理知識的眾生說《華嚴經》,令其頓悟究竟教理,為頓;佛陀對教理知識較差的眾生漸次說《阿含經》(鹿苑時)、《大方等大集經》、《大般若經》,使其由淺入深,轉小向大,漸次深悟教理,為漸;在頓、漸中都有秘密和不定二教,秘密與不定只是顯與隱的區別,同席聽講,各自悟解的教理淺深不同,或頓或漸,隱而互不相知的為秘密教;顯而互知的為不定教;到了講《妙法蓮華經》、《大般涅槃經》時,聽眾已經成熟,佛陀演教超出於方式之外,稱之為非頓、非漸、非秘密、非不定。化法四教為藏、通、別、圓,與五時所說諸經相配,《華嚴經》就是圓教,並兼別教。鹿苑時“阿含經”是藏教,小乘奉為圭臬。《大方等大集經》沒有一定,四教比較對說,看其所對而異,是別教。《般若經》中諸部般若,是闡明通、別、圓三教的,稱為通教。最後《妙法蓮華經》、《大般涅槃經》專顯圓理,是純圓教。

  理論


  
此宗的主要思想是實相和止觀,以實相闡明理論,用止觀指導實修。實相淵源於南嶽慧思。他建立“十如”(即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的諸法實相說。智顗用以與十法界(即佛、菩薩、緣覺、聲聞四聖與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凡)、三種世間(即五陰世間、眾生世間、依報國土世間)等相配,構成“一念三千”的理論。認為一心具有十法界,十法界一一互具成百法界。而十法界又各具有三種世間,成三十種世間。依此推算,百法界就具有三千種世間。這三千種世間,都不過是具在介爾(微細)一念心中,謂之“一念三千”,亦名“性具”,或名“理具”。依此理具三千,而有事造三千。智顗又用此三千諸法為介爾現前一念心的所觀之境,進而聯繫慧文的“一心三觀”來考察,認為一切事物都由因緣所生,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即空;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又是相貌宛然,即假;空、假原是諸法一體的兩個對立側面,從全體看不應偏於任何一面,空即假,假即空,空假不二即是中。空、假、中同時具於一念,叫做“一念三千空假中”。空、假、中都是真實,稱為三諦。三即一,一即三,三一融通無障無礙,是為三諦圓融。修此一念三千空、假、中的三諦圓融,見空為一切智,見假為道種智,見中為一切種智。所以三諦圓融也就是三智圓融。通過圓修三諦,達到頓斷三惑,圓證三智,此即天臺宗的中心理論。用此一念三千和三諦圓融兩層實相說作為觀法修行,即觀三千、三諦諸法具於現前介爾陰妄一念之心,心即諸法,諸法即心,心法一體,無待絕待,謂之“觀不思議境”,此中能觀之智對所觀之境為第一重能所,能觀智境對所觀陰妄一念為第二重能所,這是總觀。另有九種助觀,即真正發菩提心、善巧安心、破法遍、識通塞、道品調適,對治助開、知位次、能安忍、離法愛等。合稱十乘觀法。是為天臺宗的圓頓止觀(禪法)。止觀是融為一體的。止是定,觀是慧,攝(散)心入止為定,靜明觀照為慧,止中有觀,觀中有止。“止觀明靜”,即含止觀並運、定慧力等之意。

  影響


  
該宗是中國佛教最早創立的一個宗派。它集合南北各家義學和禪觀之說,加以整理和發展而成一家之言,當時得到朝野的支援和信奉,對隋唐以後成立的各宗派多有影響。元明以後,該宗學者往往兼倡並淨土,形成“教在天臺,行歸淨土”之風。該宗在漢族地區雖幾經興衰,但仍廷續至今不絕。

  9世紀初,日本僧人最澄將此宗傳到日本,在平安時代(784∼1192),與真言宗並列發展,史稱“平安二宗”。13世紀由此宗分出日蓮宗。當今,日本天臺本宗、日蓮宗都很興旺,而日蓮宗在20世紀又分出幾個新興教派。

 

華嚴宗:

中國佛教宗派。因以《華嚴經》為根本典籍,故名。又因實際創始人法藏號賢首,也稱賢首宗。以發揮“法界緣起”的思想為宗旨,又稱法界宗。

  史略


  此宗傳承為杜順一智儼一法藏一澄觀一宗密。該宗推戴杜順為初祖,而實際創始人為法藏。杜順原名法順。雍州萬年(今陝西臨潼西北)人,嘗從因聖寺僧道珍學習禪法,後住終南山宣揚《華嚴經》。著有《華嚴法界觀門》、《華嚴五教止觀》各1卷,為此宗在觀行方面的無盡緣起說和判教方面的五階次第說奠定了理論基礎。智儼天水(今屬甘肅)人。師事杜順。受具足戒後,各方參學,對地論學派慧光經疏中的“別教一乘”說和“無盡緣起”說及《十地經論》中的六相義,別有心得。著有《華嚴經搜玄記》10卷,《華嚴一乘十玄門》1卷,《華嚴五十要問答》2卷,《華嚴經內章門等雜孔目章》4卷等。法藏依智儼學《華嚴經》,深通玄旨。28歲以後,開始廣事講說,參加實叉難陀、義淨、菩提流支翻譯《華嚴經》、《大乘入楞伽經》、《金光明最勝王經》、《大寶積經》等,並有著述100餘卷,詳盡發揮智儼的教規新說,正式創立華嚴宗。

  法藏有弟子多人,以慧苑為上首。但慧苑因作《續華嚴經略疏刊定記》15卷,與法藏學說相左,被列為異說。唐大曆中,法銑(據說為慧苑弟子)著《刊定記纂釋》21卷,其弟子澄觀著《華嚴大疏》及《隨疏演義鈔》,皆力斥慧苑之作,以恢復法藏宗旨。但澄觀仍雜有不少禪宗、天臺宗的見解。其上首弟子宗密主張融合華嚴與禪宗,提倡教禪一致。在會昌禁佛中,此宗同受打擊。宋初,長水子璿以弘傳宗密之學為主;至其弟子淨源時,華嚴宗始得中興。淨源弟子義天本高麗王子,北宋元佑初年,攜帶該宗久已散佚的疏鈔多種來華,使其得以複傳中土。三年後,攜佛典及儒書1000卷回國,華嚴宗遂傳入高麗。其後道亭、觀複、師會、希迪各作《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的注解,世稱宋代華嚴四大家,繼有義和、鮮演、戒環、祖覺等相繼弘傳。元代敷演《華嚴經》的有盤谷、文才、了姓、寶嚴、春穀、大同、寶覺、善學、普瑞。明代有圓鏡、祖住、明得、方澤、洪恩等人,明末祩宏、德清、智旭,也都研習過法藏、澄觀的思想。明末清初有明源及其弟子續法,均以振興華嚴宗為己任。清初弘傳華嚴者,北方有大義、來舟、通理,南方有巢松、一雨、蘊璞、昧智、心光、佛閑、讀徹及居士彭紹升(尺木)等人。清末楊文會以及月霞也均以弘闡華嚴著稱。

  理論


  主要教理為法界緣起說。宇宙萬法、有為無為、色心緣起時,互相依持,相即相入,圓融無礙,如因陀羅網,重重無盡;並用四法界、六相、十玄等法門,來闡明無盡緣起的意義。

  四法界


  (一)事法界。指宇宙萬有事法,彼此一一差別,各有分齊;
      (二)理法界。指諸法平等的理性,即真如;(三)理事無礙法界。是說有差別的事法與平等的理性,互相溶融無礙;(四)事事無礙法界。指一切各有差別的事法,由於理性同一,故能一一稱性融通,一多相即而重重無盡。

  六相


    (一)總相。指一種緣起中,具足各種成分,類似所謂事物的全體;
        (二)別相。指各種成分有其差別,即事物的部分;
        (三)同相。指各部分互相依持,同成一總體,即事物的同一性;
        (四)異相。指各個部分雖互緣而生,仍各別有異,即事物的差別性;
        (五)成相。指由此各緣起法得成,即事物的生成;
        (六)壞相。指各部分仍住自法不移動,即事物的破壞。此六相都兩兩相順相成,同時具足,互融無礙。

  十玄門


    (一)同時具足相應門。指一微塵中同時具足一切諸法,互相依存,成一緣起;
        (二)因陀羅網境界門。指各個法中有無量法,彼此之間互相映現,重疊無盡;
        (三)秘密隱顯俱成門。指說一法即一切法,或隱或顯,俱時成就;
        (四)微細相容安立門。指一切法門均於一念中具足,即極微細中含容一切諸法;
        (五)十世隔法異成門。指一切法門遍佈於“十世”之中,前後久暫,不相隔曆;
        (六)諸藏純雜具德門。指六度萬行,或純或雜,法法交徹,功德互相具足;
        (七)一多相容不同門。指每一法中具有一切法,容攝無礙;
        (八)諸法相即自在門,指諸法融通,相即自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無盡;
        (九)唯心回轉善成門。指法界無礙功德,都由一如來藏為自性清淨心回轉,具足成就;
        (十)托事顯法生解門。指所有塵法,事事無礙,隨一事理,能顯法相實相。該宗認為,上述事事無礙教義,皆如來稱性之談,即依本具的圓滿性德而起赴感應機之用,謂之性起說。又以理性為眾生本具,是因位中本有的性德,亦有稱性而現之義。

  判教


  對釋迦一代的教法,判為“五教十宗”。

  五教


  1,小乘教:為聲聞乘人所說的教法,指說四諦、十二因緣的“阿含經”和《四分律》、《發智論》等;
        2,大乘始教。為開始由小乘轉入大乘者所說教法,指大乘空宗的《般若經》、《中論》等以及有宗的《解深密經》、《唯識論》等;
        3,終教:為大乘終極的教門,指說真如緣起、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楞伽經》和《大乘起信論》等;
        4,頓教:是頓修頓悟的教門,指不依言辭、不設位次而頓悟教理的《維摩經》等;  
        5,圓教:為圓融無礙的教門,指完全說一乘教理的《華嚴經》。

  十宗


  1、我法俱有宗。主張人我、法我俱為實有,指已入佛法的“人天乘”和聲聞乘中犢子部、法上部等所立宗義;
        2、法有我無宗。主張五蘊諸法三世實有,但“人我”非有,指聲聞乘中說一切有部等所立宗義;
        3、法無去來宗。主張諸法現在有實體,過去與未來無實體,指聲聞乘中大眾部等所立宗義;
        4、現通假實宗。主張諸法過去、未來沒有實體,現在只五蘊有實體,十二處、十八界則不真實,指聲聞乘中說假部及《成實論》、經部所立宗義;
        5、俗妄真實宗。認為出世法真實,一切世俗法均不真實,指聲聞乘中說出世部等所名宗義;
        6、諸法但名宗。主張一切法只有“假名”而無實體,指聲聞乘中一說部等所立宗義;
        7、一切皆空宗。主張一切法皆虛幻不實,指般若經等,相當於大乘始教中的空始教;
        8、真德不空宗。主張一切法都是真如(如來藏)顯現,含有“實德”,故“真體不空”,指《楞伽經》等,相當於大乘終教;
        9、相想俱絕宗。認為“真理”是“絕言所顯,離言之理”,只有頓悟認識,指《維摩經》等,相當於大乘頓教;
      10、圓明俱德宗。認為一切法本來功德圓滿,彼此圓融無礙。指《華嚴經》,相當於一乘圓教。

  觀法


  該宗觀法以法界觀為主。此觀有三重:
        1、真空觀。依理法界而立,觀察一切諸法的本性即空;
        2、理事無礙觀。依理事無礙法界而立,觀察諸事法與真如理,互相交融;
        3、周遍含容觀。依事事無礙法界而立,觀察以同一真如理為本性的一一事,遍攝無礙。修行階位有兩門:
       一、次第行布,依據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次第,由淺至深,階位分明;
        二、圓融相攝,指得到一位,就能前後諸位相即相入,因果不二,始終無礙。

 

法相宗:

        中國佛教宗派。因剖析一切事物(法)的相對真實(相)和絕對真實(性)而得名。又因強調不許有心外獨立之境,亦稱唯識宗。由於創始者玄奘及其弟子窺基常住大慈恩寺,故又稱慈恩宗。

  史略


  創始人玄奘曾遊學印度17年,回國後先後譯出瑜伽學系的“一本十支”各論,並翻譯了《成唯識論》,奠定了法相宗的理論基礎。其弟子神昉、嘉尚、普光、窺基等對該宗典籍竟作註疏,在理論上各有發揮。特別是窺基,直紹玄奘所傳,融全貫通,加以發揚,有“百部疏主”之稱。窺基之後,慧沼、智周傳承兩代,各有闡揚。自智周弟子如理以後,即逐漸衰微。

  經典


  主要奉古印度大乘佛學瑜伽一系學說,其所依經典,即以《瑜伽師地論》為本,以《百法明門論》、《五蘊論》、《顯揚聖教論》、《攝大乘論》、《雜集論》、《辨中邊論》、《唯識二十論》、《唯識三十頌》、《大乘莊嚴經論》、《分別瑜伽論》等十論為支的所謂“一本十支”為主要典籍。《成唯識論》為其代表作。

  判教


  此宗的判教,依據《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等,判釋迦一代教法為有、空、中道三時。


        第一時有教。為破異生實我之執,于鹿野苑說阿含經等,昭示四諦、十二因緣、五蘊等法,是為初時我空之說。


        第二時空教。為破除諸法實有之執,在靈鷲山等說《摩訶般若波羅密多經》等,開示諸法皆空之理,令中根品,悟彼法空,舍小取大,是為第二時法空之說。


        第三時中道教。為破除執著有空,于解深密等會,說一切法唯有識等,即心外法無,破初有執;內識非無,遣執皆空;離有無邊,正處中道;是為第三時識外境空之說。


        此三時教的說法,有依釋迦說法年月先後來區分的,稱年月次第;有依了義與不了義來區分的,稱義類次第;還有兼年月次第與義類次第來區分的。

  理論


  1、三性說:


        三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無著、世親等瑜伽行派認為,諸法實相應有兩方面,既不是有自性,如名言詮表所說,也不是一切都無所有,而是遠離有無二執以為中道。這樣即有虛妄分別與空性兩面:依分別的自性說為“依他起性”(相對真實);依分別的境說為“遍計所執性”(妄想);又依空性說為“圓成實性”(絕對真實)。法相宗繼承此說,且結合唯識說,以為三性也不離識,謂諸識生起之時,現似見分與相分兩分是依他;意識從而周遍計度,執為“能”、“所”二取,則是遍計所執。

  該宗又用唯識所現來解釋世界,認為世界現象都由人的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所變現,而前七種識再據以變現外境影像,緣慮執取,以為實在。又認為在阿賴耶識中蘊藏著變現世界的潛在功能,即所謂種子。其性質有染有淨,即有漏無漏兩類。有漏種子為世間諸法之因,無漏種子為出世間諸法之因。從而說明未來出世者種姓有聲聞、獨覺與菩薩三乘之別,又有不定為何乘之“不定種姓”與三乘也不得入的“無種姓”,因而建立五種姓說。這與向來所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說不同,是該宗中心思想之一。

  2、五重觀法:


        為與唯識說相適應,主張用唯識觀。窺基在《大乘法苑義林章》的《唯識章》中特別提出從寬至狹、從淺至深、從粗至細的五重唯識觀。五重觀是:
(a)遣虛存實識。此觀有情的遍計所執性法,純屬妄情臆造,毫無事實體用,故應遣除;至於依他性法仗因托緣依他而有事實體用,是“後得智”之境,又圓成性是諸法之理,為“根本智”之境,均不離識而應留存。是為唯識觀的初步。
(b)舍濫留純識。雖觀事理皆不離識,而此內識有所緣相分和能緣見分。相分為內境,見分心仗以起,攝境從心,並簡別有濫於外境,所以只觀唯識,為第二步。
(c)攝末歸本識。攝見相二分之末,歸結到自心體分之本。因見相分皆識體所起,識體即為其本。今但觀識體,為第三步。
(d)隱劣顯勝識。隱劣心所,顯勝心王。心王起時必隱劣心所,為第四步。
(e)遣相證性識。心王猶屬識相,今遣相而證唯識性,得圓成實之真,為唯識觀最究竟之階段,即第五步。

  3、因明學說:


        因明原為瑜伽行派所創。世親門人陳那有更大發展。玄奘在印度遊學時,曾到處參問因明,造詣極高。臨回國前,在戒日王所主持的曲女城大會上,立了一個“真唯識量”,書寫在金牌上,經過18天,無一人能駁倒它,創造了因明光輝的典範。回國後,先後譯出商羯羅主的《因明入正理論》和陳那的《因明正理門論》。門人競作主疏。其中以大莊嚴寺文軌和慈恩寺窺基所作最為流行。窺基對因明作法,多有發展,主要有:區別論題為“宗體”與“宗依”;為照顧立論發揮自由思想,打破顧慮,提出“寄言簡別”的辦法;立論者的“生因”與論敵的“了因”,各分出言、智、義而成六因,正意唯取“言生”、“智了”;每一“過類”都分為全分的、一分的,又將全分的一分的分為自、他、俱;推究了有體與無體。

  影響


  此宗所傳唯識因明之學對後世影響很大。律宗道宣專事四分律的宣揚,在理論上也吸收了玄奘新譯唯識學的觀點,以阿賴耶識所含藏的種子(功能)思心所為戒體,稱為心法戒體論(戒弟子從師受戒時,在精神上構成一種防非止惡的功能,稱戒體)。晚明思想家王夫之著有《相宗絡索》一書,對法相宗的基本概念,分析頗精。清代思想家龔自珍曾在其著作中運用因明三支比量。譚嗣同在所著《仁學》一書中,也引用有關唯識思想。資產階級革命家章炳麟,曾運用因明與西方邏輯、中國墨經作比較研究,並有《齊物論唯識釋》之作。近代歐陽竟無、韓清淨和太虛等也曾對法相唯識之學竟相研習,並撰有不少專門著作。

  法相宗在日本亦有流傳。唐永微四年(653)日僧道昭從玄奘學法相宗義,回國後以元興寺為中心傳法,稱南寺傳。開元四年(716),日僧玄昉從智周學法,歸國後以興福寺為中心傳法,稱北寺傳。新羅智鳳、智鸞、智雄亦從智周學法相而弘傳於日本。法相宗是日本奈良、平安時代最有影響的宗派之一,至今流傳不絕。(虞 愚)

 

密宗:

         中國佛教宗派。亦稱密教、秘密教、瑜伽密教、金剛乘、真言乘等。因該宗依理事觀行,修習三密瑜伽(相應)而獲得悉地(成就),故名。

  淵源


  印度最後一個時期的佛教中密教盛行,其教典總稱為怛多羅。密教在教理上以大乘中觀派和瑜伽行派的思想為其理論前提,在實踐上則以高度組織化了的咒術、禮儀、本尊信仰崇拜等為其特徵。宣傳口誦真言咒語(“語密”)、手結契印(手式或身體姿勢,“身密”)和心作觀想(“意密”),三密相應可以即身成佛。另外,在其修法之際,建築壇場(曼荼羅,意為“輪圓具足”),配置諸佛菩薩。密教成為獨立的思想體系和派別,一般認為在7世紀中葉《大日經》和《金剛頂經》成立以後。最初流傳於西南印度、德幹高原,後來再向南印度和東北印度傳播,以超戒寺為中心,獲得波羅王朝的支援而迅速發展。《大日經》主要講述密教的基本教義、各種儀軌和行法、供養的方式方法。《金剛頂經》以大日如來為受用身,宣傳“五佛顯五智說”,所謂“五佛顯五智”是中央大日如來佛的法界體性智,東方的阿閃(門+三人)如來的大圓鏡智,南方的寶生如來的平等性智,西方的無量壽如來的妙觀察智,北方的不空成就如來的成所作智。其中最重要的是法界體性智,除了法界體性智外,其餘四智都是唯識所轉,採納了瑜伽行派的“轉識成智”的思想。《金剛頂經》出現以後,密教被稱為金剛乘。其後從金剛乘中又分出一支稱俱生乘或易行乘。這派經典多用孟加拉等地方語言寫作,其中很多是導師所傳的歌訣,主張佛身四身說(法身、報身、應身和俱生身),宣傳自我是“與生俱有”(本性)的性質並是實現的目的,在實踐上重視導師的作用和秘密的儀式。在11世紀西亞突厥系的伊斯蘭軍隊侵入南亞次大陸以後,在密教中又出現了時輪教,有些學者認為時輪教即是俱生乘。他們宣傳現實存在象時間的車輪一樣,倏忽即逝。“般若與方便二而不二”,只有信仰宇宙的絕對者本初佛才能從迷妄的世間中解脫出來。另外,宣傳佛教的理想國香巴拉的思想。在時輪教出現以後不久,中印的佛教寺院受到入侵軍隊的徹底摧毀,佛教在印度也就消失了。

  漢地密宗


  印度密教的思想和實踐傳入中國,始於三國時代。自2世紀中至8世紀中的600年間,漢譯佛經中約有100多部陀羅尼經和咒經,其中東晉帛屍梨蜜多羅譯的《大灌頂經》12卷,初唐阿地瞿多譯的《陀羅尼集經》12卷,屬於陀羅尼和真言的彙編性質。在此期間,印度、西域來華的譯師和高僧也多精於咒術和密儀。據佛書記載,西晉永嘉四年(310)來洛陽的佛圖澄“善誦神咒,能役使鬼物”約于北涼玄始十年(421)至姑臧的曇無讖“明解咒術,所向皆驗,西域號為大神咒師”。北魏永平初來洛陽的菩提流支也“兼工咒術”,“莫測其神”。中國高僧玄奘、義淨等也都傳譯過密法。以上後世稱為“雜密”。但在中國弘傳純粹密教(“純密”)並正式形成宗派的,實始於善無畏、金剛智、不空等。

  唐開元四年(716),印度密宗高僧善無畏攜帶梵本經西域來到長安,深受玄宗禮遇,被尊為“國師”。開元五年起,先後于長安、洛陽兩處譯出密教經典多部。其中最重要的是於洛陽大福先寺由其弟子一行協助譯出的《大日經》7卷,後成為密宗的“宗經”。一行親承講傳,又撰《大日經疏》20卷、《攝調伏藏》等。他們傳授以胎藏界(理)為主的密法,是為中國密教正式傳授之始。善無畏著名弟子除一行外,尚有溫古、智儼、義林和新羅的元超等。 唐開元八年(720,一說七年),南印度密教高僧金剛智經南海、廣州抵洛陽,大弘密法。金剛智於開元十一年至十八年,先後在長安資聖寺、大薦福寺譯出《金剛頂瑜伽中略出念誦法》等經軌4部,7卷。其弟子不空曾奉師命赴獅子國(今斯里蘭卡)學習密法,回中國後先後在長安、洛陽、武威等地譯出《金剛頂經》、《金剛頂五秘密修行念誦儀軌》等11部,143卷。《金剛頂經》後亦為密宗所依的主要經典。他們的傳授以金剛界密法(智)為主。不空著名弟子有金閣寺含光,新羅慧超,青龍寺惠果,崇福寺慧朗,保壽寺元皎、覺超,世稱“六哲”。而以惠果承其法系。惠果曾任代宗、德宗、順宗三代“國師”。其弟子有爪哇僧辯弘、日僧空海等。

  日本密宗


  唐貞元二十年(804),日本僧人空海大師來唐學法,在長安青龍寺從惠果大師受金剛界、胎藏界兩部秘法,並受傳法大阿闍黎位。3年後回國,以平安(今京都)東寺為中心弘傳密教,並建高野山金剛峰寺為傳教“根本道場”,創立真言宗,以傳金剛界密法為主,亦稱“東密”。其教義與中國密宗略同,但重視空海的《十住心論》、《秘密寶鑰》、《辯顯密二教論》、《即身成佛義》等所含基本要義。鐮倉時期,賴瑜創新義真言宗,認為大日如來的法身不說法,其化身說法,以和歌山根來寺為中心,現有真言宗豐山、智山兩派;反對此說的為“古義真言宗”,以東寺和高野山為中心,現有高野山真言宗、真言宗山階派,真言宗醍醐派、真言宗東寺派等。此外,又有日僧最澄、圓仁、圓珍等先後來唐學天臺宗和密宗教義,回國後在比睿山等地進行弘傳,被稱為“台密”,以傳胎藏界密法為主。此派基本上可分為根本大師(最澄)派、慈覺大師(圓仁)派和智證大師(圓珍)派三個流派。由此瑜伽密教盛行於日本。

  藏地密教


  在中國西藏行區的密宗通稱“藏密”。早在7世紀松贊干布時期的藏傳佛教,就傳入密部經典。8世紀間印度密教僧人寂護和蓮花生到藏弘法,建有密教的根本道場桑耶寺。其後又有法稱來藏傳瑜伽金剛界法、大曼荼羅等灌頂;無垢友、施戒等來藏譯出《集密》等許多密宗典籍。密教在西藏得到了流傳。但西元841年贊普朗達瑪禁佛時受到了嚴厲的打擊。直至10世紀,藏地阿埵a區統治者智光派沙門寶賢等赴印學習“集密”、“時輪”等經續、注釋及儀軌等。並迎請印僧作信愷、作蓮密、佛祥靜、佛護、蓮花密等來藏翻譯顯密經論,而以瑜伽密部尤其是《集密續》為重點。東印度僧人法護及其弟子等也在藏地譯出許多前所未有的密乘典籍,使密教在藏地又得到弘傳。11世紀中期,中印度超戒寺僧人阿底峽應請入藏,宣揚顯密觀行教法,使密教得到相應發展。其弟子續其法燈,弘通無上瑜伽,首開西藏密教噶當一派。此外,弘傳密教的,還有寧瑪、噶舉、薩迦等派。15世紀初,宗喀巴及其弟子賈曹傑、克主傑等創立格魯派。下傳達賴、班禪兩大系,為現今藏地盛行的一大密宗教派。西藏密法一般分為四部,即事部、行部、瑜伽部和無上瑜伽部。但密宗各派幾乎全以無上瑜伽部各種教授為主要修習法門。無上瑜伽部又分為三部。其中父部奉密集金剛、大威德金剛為本尊;母部奉勝樂金剛、喜金剛為本尊;無二部奉時輪金剛為本尊。各尊均有自已大量的“本續”、“蔬釋”和“儀軌”。藏密的重要法門有大圓滿、大手印、道果、五次第、六加行、拙火定等。

  教義


  該宗認為世界萬物、佛和眾生皆由地、水、火、風、空、識“六大”所造。前“五大”為“色法”,屬胎藏界(有“理”、“因”、“本覺”三個方面的意義);“識”為“心法”,屬金剛界(有“智”、“果”、“始覺”、“自證”四個方面的意義)。主張色心不二,金胎為一。兩者賅宇宙萬有,而又皆具眾生心中。佛與眾生體性相同。眾生依法修習“三密加持”就能使身、口、意“三業”清淨,與佛的身、口、意三密相應,即身成佛。此宗儀軌複雜,所有設壇、供養、誦咒、灌頂等,均有嚴格規定,需經阿闍梨(導師)秘密傳授。

  典籍


  密宗典籍浩瀚,梵本傳世不多,但中國西藏和漢地保存譯本頗多。漢譯密藏經軌計有400部,681卷,經疏14部,81卷,合計414部,762卷;日本《大正藏》收入密宗著述計193部,1109卷,以上各有少量重譯及複本;西藏甘珠爾中收密部經典728部,丹珠爾收各種經疏、儀軌、成就法等計3120部,全部約合100余萬頌,約當漢譯3000餘卷。西藏各派關於密宗的著述數量亦極龐大,目前尚無確切統計。中國保存的密宗譯本不但數量巨大,質量亦甚高,是研究印度、中國密宗的珍貴史料,目前已引起國內外的重視並引起了研究的高潮。日本和西方國家巳刊行很多校本,如《集密》、《攝真實論》、《寶篋莊嚴》和《成就法鬘》等等。